此外,閒聊中我才發現,原來這裡的命名制度跟台灣的泰雅人還蠻像的。在這裡,名字中也沒有姓,例如Jim的全名是 James Benedict Williams,James是Jim的本名,Benedict是他的生父的名字,Williams則是他繼父的名字。
回到Jim的住處後,用過午餐。我和Peter、Eliza、Bobok、以及Jude在我房間外聊天,他們得知我是聽到卡拉瓦力風格音樂,才臨時決定造訪安哥朗的原由後,他們搬來一臺卡式錄音機,央求我買電池,然後他們就可以放卡拉瓦力風格的音樂卡帶給我聽。我照辦了,音樂也順利地隨著錄音機跳了出來。這時,Eliza突然問了我個非常有趣的問題:「Futuru,你知道Bruce Lee (李小龍), Jet Lee(李連杰), Jacky Chen(成龍), 還有 Steven Seagal(史帝芬席格)嗎?他們都是真的會功夫喔?」
依照經驗判斷,當感覺到有痛風發作的疼痛感時,通常需要一到兩天的時間醞釀,至少今天的行程還是可以相當自由地移動。左腳的腫脹感也讓我想起乾爹在抵達Madang時的當天晚上痛風發作的事情,當時一凡問起痛風的阿美語怎麼說時,「adaday ku fali」乾爹這麼翻譯。如果直接翻譯成中文的話,大概可以翻譯成「風痛了」或者「風很痛」,明明是人在痛,結果翻譯成阿美語,卻好像是「風」在痛,我一直在想:風怎麼會痛呢?不過,乾爹和我這兩個有痛風病史的傢伙,來到新幾內亞,前後都發作了,不知道是否因為水土不服,或者飲食習慣的差異導致的,我也搞不清楚。我是相當強烈地懷疑,也許是因為在這裡檳榔吃太多的關係。其實,精準一點地說,應該是檳榔中的石灰吧。這裡的石灰純粹是由貝殼經過煩瑣的程序所製作而成,不像臺灣目前使用的石灰大多是化學合成的。貝殼?不就等於海鮮?不就是誘發痛風發作的重要「火種」嗎?我是依照這樣的直覺來判斷自己痛風發作的原因,可是,話說回來,我記得石灰是鹼性的,檳榔中放太多還會太過刺激口腔導致破皮呢。總之,這種問題想太多也無法幫助我的痛風即將來臨的事實,只好放棄沈溺在思考這種似乎對現況沒什麼幫助的問題,還是先想想接下來的行程該怎麼安排比較實際一點。
一路往市集走去,有許多當地人對我非常好奇,一直看著我,也跟Eliza和Bobok打招呼,並且看得出來一再地詢問他們兩個關於我是誰的問題。「嘿,White Master (白色的主人)!」突然好幾個小朋友指著我這樣大叫,我只能傻傻地對他們笑,用我在Wewak時學得破爛洋涇濱語大聲地回他們說「Me em no White!(我不是白人)」,只是,這些孩子卻又叫我「Boss(老闆)」,我又只好又說「Me em no Boss(我不是老闆)」。